刘先银经典点说《易》无思也《论语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

“唯”，发语词，用在句首引出句子，没有含义；

“女”，在《论语》中，都通“汝”，例如“女与回也”、“女为君子儒”等，没有一处是解释成“女人”的；

而“子”专指“儿子”，是很晚的事情， 在《论语》时代，“子”就是指儿女，没有性别上的特指， “女子”就是“你的儿女”；

“与”，本义“赐予，施予，给予”，引申为跟随；

“为”，变成、成为；

“难”，灾难、祸患； “养”，通“痒”。

子曰：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，近之则不孙，远之则怨。

孔子说：是啊，你的儿女跟随小人而掺乎在一起，就产生灾难和祸患。 你的子女依附小人，就失去了子嗣，失去了做君子啊； 违背小人，就埋下仇恨啊。

刘先银编著《孔子一百零八圣迹图》

子曰：“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，近之则不孙，远之则怨。”

女，通汝，代词你的意思。

小人，不向学的普通人。

“与”，本义“赐予，施予，给予”，引申为跟随；

“为”，变成、成为；

“难”，灾难、祸患； “养”，通“痒”。

孔子说：是啊，你的儿女跟随小人而掺乎在一起，就产生灾难和祸患。你的子女依附小人，就失去了做君子啊；违背小人，就埋下仇恨啊。

研读《论语》的过程，是一个不断解惑、不断深化认知的过程。其中，《阳货篇》17·25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”一句，历来争议颇多，亦成为我们译注过程中重点琢磨、审慎阐释的章节。

孔子曰：“唯女子与小人，为难养也。近之，则不孙；远之，则怨。”结合上下文语境与先秦时期的语言习惯，我们将其译注为：“只有子女和小人，难以教养。亲近他们，他们就会无礼；疏远他们，他们就会怨恨。”

此处之“女子”，我们不取后世误读的“女性”之意，而回归先秦文本的本义，解为“子女”。先秦时期，“女”可通“汝”，亦可为“子女”之统称，结合“难养”“不孙”“怨”的语境，指向家中子女更为贴切——子女在成长过程中，心智未熟、品性未塑，若教养不当，便易出现亲近则失矩、疏远则生怨的情态。而“小人”，则指品行不端、格局狭小之人。

后世对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”的误读，多源于时代语境的变迁与文字语义的演变。我们此次译注，力求回归文本本身，结合孔子“有教无类”“因材适教”的教育思想，还原孔子对人际交往、家庭教育中常见情态的客观表述，核心在于强调“教养”的重要性：无论是子女的成长，还是与人相处的分寸，皆需以礼为纲、以度为尺，既要亲近有度，又要坚守原则，方能避免无礼与怨恨的滋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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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附：历代注疏选粹】

为便于读者进一步理解，兹录历代重要注家对本章的阐释：

诸家之说，虽有小异，然大抵皆以“女子”为家中女性卑幼者，以“小人”为仆隶下人。今人所谓“孔子歧视女性”之说，实乃脱离语境之误读。

关于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”的深度辨析

《阳货篇》17·25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”一句，两千年来争议不绝，误解最深。今当正本清源，以时代之眼观之，以文本之实证之。

一、何谓“小人”？何谓“女子”？

“小人”非指劳动人民，而特指“仆隶下人”。

此处之“小人”，绝非后世泛指的“道德低下者”，更非从事生产活动的农夫工匠，而是特指依附于贵族、官僚或富室，以侍奉主人为业的奴仆、侍从、家臣之流。这类人的特征在于：

• 生活仰仗主人，无经济来源；
• 眼界囿于门庭，所知有限；
• 待人接物，往往以利益为度量，以亲疏为准绳。

“女子”，非泛指女性，而特指“家中子女，年轻婢妾”。

结合先秦语境与《论语》全书，“女子”在此处应解为家中子女，家中年轻的婢女、姬妾、使女，即同样依附于男性的女性群体。这类人的特征在于：

• 身心寄托于主人，无人格；
• 情绪随主人态度而起伏；
• 亲近则得寸进尺，疏远则心生怨怼。

二者并举，皆指向依附性人格——即因社会地位低下、缺乏生存能力，而不得不仰人鼻息者。孔子所言，是对这种特定人群在特定关系中的行为特征的客观描述，而非对天下所有女性或底层民众的价值判断。

二、“难养”何解？

“养”在此处非“养育”之义，而作“相处、待奉”解。所谓“难养”，即“难以与之相处”。

“近之则不孙”：主人稍示亲近，他们便忘其本分，骄纵无礼。此乃身份依附者的普遍心态——因长期处于卑下地位，一旦获得些许亲近，便容易失度，既想加倍讨好，又会得意忘形。

“远之则怨”：主人稍有疏远，他们便心生怨怼，甚至怀恨在心。此亦依附者之常态——因自身无价值，一切喜怒皆系于主人，主人之疏远即意味着被抛弃、被否定，焉能不怨？

孔子此语，非贬斥，乃洞察；非偏见，乃实录。他揭示的是人性在特定权力结构中的真实反应。

三、时代观：回到历史现场

批评孔子者，常以今日之男女平等观念苛责两千多年前之古人。然此论有三失：

一失于历史维度。 母系社会之后，女性地位长期居于男性之下，这是人类文明的普遍历史，非中国独有，更非孔子造成。用不足百年的现代观念，去衡量两千多年前的古人，既不科学，也有失公允。

二失于文本语境。 孔子所言“女子”，并非泛指天下所有女性，而是特指依附于男性的婢妾群体。以“全体女性”偷换“特定人群”，是典型的断章取义。

三失于思想整体。 孔子主张“有教无类”，打破教育垄断，弟子中有贵族、有平民、有贱民；他倡导“仁者爱人”，其思想核心是对人的普遍关怀。若他果真歧视女性与底层，又如何能成为“至圣先师”？

四、孔子思想的整体观照

刘先银经典点说《论语》将17·25章置于孔子思想体系中，更可见其并非歧视之论：

孔子并非否定“小人”“女子”的人格价值，而是如实指出：在特定社会结构中，这类人因其依附地位，确实表现出“近之不孙，远之则怨”的行为特征。这是对现实的洞察，而非对群体的贬低。

五、变化：从“难养”到“”

历史在发展，社会在进步。孔子时代的“小人”与“女子”，早已今非昔比：

• 仆隶制度消亡，现代社会的个体皆享有人格；
• 教育全面普及，无论男女皆可接受同等教育；
• 女性经济，不再依附男性，男女平等已成共识。

今日之“女子”，早已不是孔子时代之“女子”；今日之“小人”（若仍用此词），也已不是孔子时代之依附者。我们理解经典，既要回到历史现场，也要看到历史的演进。

六、结语

对于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”这一章，我们的基本态度是：

既不讳言其时代局限，也不苛责其历史真实；既尊重文本原意，也回应现代关切。

孔子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、思想家，他的思想穿越两千余年，至今仍滋养着中华民族的精神世界。对于他的言论，我们当以敬畏之心求其真，以通达之眼观其变，而非以一时之见，断千年之案。

这正是我们译注《论语》所秉持的态度。

“以其子妻之”——这句出自《论语·公冶长》的话，是理解孔子“择婿观”的关键，也与您之前反复辨析的“女子”问题形成有趣的呼应。

字面释义

全句翻译：“于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。”

原文语境

这段话出自《论语·公冶长》首章：

子谓公冶长，“可妻也。虽在缧绁之中，非其罪也”。以其子妻之。

孔子评价弟子公冶长时说：“可以把女儿嫁给他。他虽然曾被关在牢狱之中，但那不是他的罪过。”于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。

紧接着的下一章是：

子谓南容，“邦有道，不废；邦无道，免于刑戮”。以其兄之子妻之。

孔子评价南容时说：“国家有道时，他不会被废弃；国家无道时，他能免于刑罚杀戮。”于是把自己兄长的女儿（侄女）嫁给了他-2-4-8。

“子”字的精微辨析

1. “子”可指女儿

在先秦文献中，“子”作为对孩子的称呼，既可以指儿子，也可以指女儿。此处“以其子妻之”的“子”，历代注家均释为“女儿”：

• 朱熹《论语集注》：“子，女子也，此指孔子之女”
• 现代译注：杨伯峻、钱穆等均译作“女儿”

2. 与刘先银经典点说《论语》前论“女子”的呼应

刘先银经典点说《论语》在前面对《阳货篇》17·25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”的辨析中，主张“女子”应解为“家中子女、年轻婢妾”，强调“子女”一义。此处“以其子妻之”的“子”正是“女儿”之义，可为您的解读提供一个旁证：

这恰恰证明：在《论语》时代，“子”和“女子”确实可以指称“女儿/子女”，后世将“女子”一概解为“女性”的泛称，反而失之笼统。

孔子的择婿观：重德不重外

1. 不以境遇论人

公冶长“在缧绁之中”——坐过牢。但孔子看重的不是外在的遭遇，而是内在的品德：“非其罪也”。只要不是他本人的过错，坐牢也不妨碍他成为佳婿-9。

2. 兄弟之子犹子

孔子将女儿嫁给公冶长，将侄女嫁给南容。程颐（伊川）对此评论：“凡人避嫌者，皆内不足也。圣人自至公，何避嫌之有？”-5 圣人心中，没有厚此薄彼的私意，只有量才择配的公心。

3. 与南容的对比

• 公冶长：虽陷缧绁，而非其罪——这是在逆境中不失其德
• 南容：邦有道不废，邦无道免祸——这是在顺逆中皆有分寸

孔子对二人的评价，正体现了您一直强调的“教养”与“分寸”：真正的君子，无论在顺境逆境、亲近疏远之间，都能守住中道。

结语

“以其子妻之”这五个字，看似简单，却蕴含着孔子识人、择婿、处世的全部智慧：

• 不以一时荣辱论人——坐牢未必有罪，清白自在人心
• 不以亲疏远近废公——对女儿与侄女一视同仁
• 以德行为本，以中道为归——这与他强调“教养”的思想一脉相承

刘先银经典点说《论语》反复辨析的“女子”问题形成呼应：无论是“子女”的教养，还是“小人”的相处，核心都在于“以礼为纲、以度为尺”——这，正是孔子思想的精髓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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